一个周末,我在广州讲课。台下坐满了中小学生和他们的父母,我发现很多孩子懒洋洋的打不起精神,就问他们:“你们看起来怎么这么累呀?”同学们抢着回答:“我周末参加了个班呢!”“那算什么?我参加个呢!”仔细询问后,发现台下的大部分同学周末两天都要参加到个兴趣班,有绘画班、钢琴班、小提琴班、奥数班、舞蹈班、速算班、跆拳道班、书法班、形体班等等,五花八门。于是我问,“你们愿意参加这些班吗?”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喊着:“不愿意!”  面对孩子的抱怨,父母们说出了他们的苦衷:  “别人的孩子都学,我们不学哪行啊!”“现在的竞争太激烈了,孩子要是没有特长,进重点中怀孕公司学就太难了。”也有父母表示,他们让孩子学点儿特长并没有功利目的,只是让孩子自娱自乐,丰富生活。  一、别让兴趣班毁了孩子的兴趣  年月日《中国教育报》刊登了一篇文章:《小提琴夺走了我的童年》。  大约从我小学三年级开始,父亲开始了他的育才计划——英语、日语、书法、小提琴……我的童年从此开始改变。  我出生在一个小城市,那时,各种学习班还没有那么多,所有的讲授均由父亲完成。其实,有些他也不懂,只是在教育子女方面,他跟大多数父母一样,都是那么自以为是。  记得那时我每天早上点就被揪起来,开始跟他读两个小时的外语,然后才是跟其他孩子一样,背起书包开始一天的学校生活。如果说外语、书法仅仅算是“加码”的话,所谓的业余爱好——小提琴,对我来说不啻于一场噩梦。之所以这样说,因为它根本就不是我的爱好,完全是父亲的爱好,和很多父母一样,他把自己的爱好与梦想强加给我,夺走了我童年的欢乐。  条件所限,那时的我甚至没有一把适合自己的儿童琴,直接用成年人的琴练,这对我臂力以及下颌是个严峻的考验。记得那年暑假,我每天要练小时的琴,开学后也是同样,挤掉了我几乎全部的课余时间。  在父亲看来,若我放学后不做点儿什么就是浪费时间。那时,父亲天天挂在嘴边的就是“不能荒废了时间”。随后是参加各种各样的演出,获得这样那样的荣誉,父亲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,对拉琴的要求当然是变本加厉,稍有懈怠,随之而来的就是拳脚暴力。与别的孩子相反,那时的我最害怕放学和寒暑假,至少在学校里,我还可以轻松应对,但回到了家,我却要为那个不属于我的“业余爱好”付出我的汗水和眼泪。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了年,直到我进了高中,住了校,才暂时摆脱了家庭。  川子在文中提到在他上了大学以后,再也没有碰过小提琴,因为一看到它就会让他回忆起那段痛苦不堪的日子。他提到与父亲之间的感情淡漠,提到长久的暴力反抗对他性格的影响。在文章的最后,川子对父母们说了一句很有意味的话:孩子不是你们的私有物,让孩子做他们自己想做的事情。  现在的孩子应该比川子时代幸福了,因为父母为他们提供了更好的成长环境。但令很多人不解的是,现在的孩子却也和川子一样并不快乐。究其原因,同出一源:孩子是父母的私物,无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。我想真诚地对千千万万父母说一句:放开手,自己走!你们会惊喜地看到:原来,在自由的天空里孩子们能飞得那么高!那么远!  二、让孩子自己去选择特长  毫无疑问,孩子有自己的专长是必要的。在现代社会,一个人一点儿专长也没有,是无法立足的。  可是,怎么发现孩子的潜能,怎么培养孩子的特长,却是大有学问的。  清华大学着名经济学教授魏杰曾在一次讲座中,讲述了他的成长经历:  魏杰刚上大学的时候,学习的并不是经济学,而是中文。那个时候,学习中文是很多年轻人包括魏杰在内的理想。可是大学上了刚一年,魏杰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,他越学越发现自己并不适合搞创作,自己的兴趣在经济学上。这时,魏杰做出了当时令很多人惊异的决定——向学校申请改学经济。  后来,魏杰在经济学领域取得了一些成就。在谈起当初的选择时,他讲到一个很有趣的故事:“北京有个很着名的地方,叫公主坟,这是北京最繁忙的交通枢纽之一,每天从这里经过的人不计其数。据说台湾作家琼瑶路过此地,对‘公主坟’这个名字很好奇,后来听人说乾隆的一个公主葬在这里,因此得名。于是,琼瑶就这个线索产生灵感,创作了红遍大江南北的作品《还珠格格》。是啊,每天经过公主坟的人那么多,可是写出《还珠格格》的只有琼瑶一个人。我完全没有琼瑶那样的灵气,要是继续学中文,估计是没有出路的。”  儿童教育的全部使命可以概括为个字,那就是发现儿童,解放儿童。发现儿童就是发现儿童的潜能特点和成长需求,解放儿童则是打破一切对儿童的束缚,让儿童成为自己的主人。事实证明,人只有在自己感兴趣的方面发展,人生才会有幸福的感受,路才能走得更远。